蓝色茉莉:凯特布兰琪之登峰造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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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演员有没有做好“演员功课”,从表演中可以看得一清二楚,有些演员只会读自己的台词,另一些人则习惯只看剧本,剩下的事情,就到排练或拍摄时,等著导演给自己评语;至于那些最出色的演员,往往会在工作中,提供完全不同的视野,非常个人化,非常符合角色风格,却同时令观众非常惊喜。澳洲女星凯特布兰琪(Cate Blanchett)就是这样的演员;她的表演看得见动机,看得到观察的痕迹,也看得到她努力融合导演风格的一面。

电影“蓝色茉莉”(Blue Jasmine)是资深导演伍迪艾伦(Woody Allen)周游列国后,再次以美国城市为背景的电影。凯特布兰琪有个妹妹莎莉霍金斯(Sally Hawkins ),她们没有血缘关系,只是被同一个家庭领养;因为凯特布兰琪从小得宠,所以家人常开玩笑说,她有比较好的基因。原本在波士顿念人类学,大四时决定休学,和年长自己许多,还有一个儿子的艾力克鲍温(Alec Baldwin )结婚。艾力克鲍温是个忙碌的商人,商务行程、社交生活和餐会占据他们的夫妻生活;礼车、华服和名贵珠宝,就像他们的生活必备品一样,不可或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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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年住在纽约的凯特布兰琪,和远住在旧金山的妹妹,几乎不曾往来;莎莉霍金斯唯一一次去纽约,是前夫中了二十万的乐透奖金,想要到纽约和姊姊讨论如何运用。凯特布兰琪和丈夫,对远道而来的妹妹和妹夫,并没有待客的心情,除了让妹妹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之外,只租了礼车和司机,载著他们逛纽约。但是妹妹偶然在街头,看见艾力克鲍温和妻子的闺中密友,在街头暧昧,妹妹莎莉霍金斯几经挣扎,还是将实情告诉姊姊凯特布兰琪;不过后来也从别人口中得知,原来先生的外遇对象不只一人。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,使得这对上流夫妇的假面生活,硬生生被推下悬崖;凯特布兰琪报警举发丈夫,丈夫则被当街逮捕。

事发之后的凯特布兰琪,独自搭飞机前往旧金山,准备投靠妹妹的飞行途中,和身边的妇人,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己的生活;她有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,有的时候则完全陷入回忆中,远远看起来像在自言自语。穿戴的华服珠宝,拖著名牌行李箱,心里却非常焦虑,她的丈夫因诈欺入狱后自杀,财产几乎遭到政府查扣,继子在丈夫入狱后从哈佛大学休学,后来不知去向;除了变卖一些私藏的奢侈品之外,此时的凯特布兰琪,几乎是一无所有。即使遭逢巨变,精神崩溃,她还是对妹妹的生活挑三拣四:嫌小孩吵,厌恶旧金山,甚至对妹妹的男友不屑一顾,嗤之以鼻。原本对方的态度从热情友善,到后来,两人根本就是水火不容,动如参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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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无所有的凯特布兰琪,在妹妹男友的介绍,找到牙医诊所的柜台工作,晚间兼上电脑课,想考取室内设计师执照;她对平凡生活深恶痛绝,但也只能这样。牙医师很喜欢她,甚至想霸王硬上弓;再也不想忍受的凯特布兰琪,参加了电脑课同学介绍的聚会。因此认识一个单身、多金的帅哥,同行的妹妹也不落人后,找到幽默、热爱音响又活力十足的男人,还甩了原本的男友。为了让自己更有胜算,凯特布兰琪撒起漫天大谎;然而这个谎言,就在她和男友正要挑选婚戒时,被前妹夫起底拆穿。而妹妹那个热情洋溢的男友,是其实也是有夫之妇。最后,妹妹和前男友开心复合,但是凯特布兰琪的精神完全崩溃,她就像电影“阿甘正传”(Forrest Gump)的佛洛斯特,不停和路人说话;只是她更像发疯的“布兰奇杜波依丝”(Blanche DuBois)。

伍迪艾伦出身自美式单口喜剧(Stand Up),所以他非常锺情于语言的对辩,还有情境式的荒谬,在他的诸多电影作品,都可以看到这些惯用手法。不过伍迪艾伦笔下的角色,还有他们的个性行为,比较缺乏逻辑和层次;熟悉剧场表演方法的凯特布兰琪,加入每个行为的动机,试图解释每段行为,让角色的特质更有模有样,更合情合理。过去在伍迪艾伦作品中,每个主角喋喋不休,神经兮兮的模样,凯特布兰琪不仅延续这样的风格,更大胆加入她自己的诠释;两方擦出的火花,让这部电影喜中带悲,残酷中保有人性。是伍迪艾伦近年来的作品中,最值得捧场的一部电影。
纪录片“好莱坞选角大师”(Casting By)中,介绍两个举足轻重的“选角指导”,他们的慧眼识英雄,挖掘出许多面容姣好,演技杰出的明星,带给影视产业无限的发展可能。而经典的“选角指导”玛莉安杜嘉蒂(Marion Dougherty),最喜欢在纽约百老汇发掘可用之兵,而且这些来自剧场表演的人,通常不会让人失望,只要有机会站稳脚步,几乎就是独霸一方。“脸”和“口条”固然是演员非常重要的必备条件,但是文本分析能力、情境处理、情绪起伏的掌握,以及和导演的沟通表达等;这些经过剧场洗礼的人,通常能用他们在剧场中,学到的准备法则,让角色更活灵活现,更有血有肉。一个演员怎么让角色更上一层楼,凯特布兰琪在电影“蓝色茉莉”中,为我们做了最精彩的示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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